第一人称

014、宴无好宴

大家坐了一大张桌子，向辉煌坐在主人的位子上，脸色比原来要白一些，张丽和徐总分坐他的两边，所有的人都是一脸的笑，找各自的对象讲话。张丽是女主人，向辉煌行动还是不太方便，所有的事都由她和徐总张罗，来的人除了公司的同事就是张丽学校的老师，大家并不认识，自然地围着他们两个左右分开。如果不是徐总一个劲地催我来，我才不会来呢！这算什么？向辉煌的眼睛老往我这边瞄着，神色不自然，别人也许看不出来，我是明白的，他是怕我不高兴，还算有点良心，可在这种环境里，我怎么高兴得起来？本来就不想来，坐下后立即就想走，但不能太不顾他们的面子。不过吃顿饭吧，有什么大不了的？我还真的就吃了！

坐在边上的老师姓赵，教什么的就没记清，张丽介绍的时候说他是个高人，高人这个称呼很独特，什么高人？教书厉害？还的学生升学率高？还是别的？张丽也没讲明。可他看上去很普通，三十岁的样子，皮肤白白净净，从侧面看鼻子挺直的，有点型，似乎还有点害羞。这种男人我见得多了，不知道的人以为是老实，其实心里鬼主意一个接一个，只是不太吱声，都叫闷骚型。平常遇到老师的机会不多，说不定今后还要求到他们，和平中学是省属重点中学，门槛高，求的人不少，认识个老师也是好的。既然不可能逃走，我打定了主意吃完这顿饭，跟这个赵老师先混个脸熟。

“赵老师，你是教什么的？”我轻轻地问，不想让张丽听到。
“语文。”
“张丽姐刚才说你是个高人，是指什么啊？”
“哪里是什么高人？张老师乱说的。”
“不是吧，张丽姐可不是乱说的人啊。”他越谦虚，我越不依不饶。
“真的不是什么高人，真的。”赵老师有些急了。
“赵老师会测字算命。”赵老师边上那个叫杜娟的女老师听到我们说话，帮他回答了。
“真看不出来啊。”我说。
“哪里哪里，平常没事闹着玩的。”赵老师还在谦虚。
“他真的很厉害！一算一个准！”杜娟说。
“那好啊，我可真要求你算一算呢。”我对这个内向的赵老师产生了兴趣，“现在可以吗？”
“这个环境下不行吧，赵老师是不是？”杜娟帮赵老师说话，好像她在高人身边工作，沾了点“高气”，懂得就很多似的。“测字要静下心来的。”

“是这样的，”赵老师接着说，“我们改天约个时间试一试吧。”
“赵老师要不你把你的QQ号给她吧，你不是在网上也测字吗？”杜娟好像对赵老师了解的很多，当然了，他们是同事。不过在网上也可以测字，这是我没想到的。“手机也可以测吧！”
“原来在网上也可以测啊？赵老师太时髦了！”我故意提高了音量，表示惊叹，一边在包里翻名片，一边问：“赵老师的QQ号是多少？手机号多少？”
我把名片递给赵老师，又在另一张名片上记下了赵老师的QQ号和手机号。
“赵老师在网上测字，测一次500块呢。”杜娟嘴快，把话都说了，赵老师反而没话说。
“不会吧，这么多？”我真的惊叹了，我一个月工资才2000多，他测五个字就比我赚得多。
“其实真正的赚不到几个钱。”赵老师说，“我是测两次，第一次免费，第二次才收费。大部分人都不会测第二次。”
“哦！”我心里平衡了一点。

“什么时候请赵老师给老向测一次吧！”杜娟突然提高嗓门说，大家都把头转向我们。
“对，赵老师测字测得准，一定要给老向测一次。”徐总说，原来他们认识？
“徐总真是交际广，赵老师都认识。”向辉煌说，不过他到现在还说话有气无力的。
“呵呵，赵老师都是半仙了，再不认识我也不用混了。”徐总呵呵笑道。
“给小可也要测一个。”张丽说，“测一测婚姻。”
我很奇怪张丽怎么关心起我的婚姻来了？我只跟她见过一面，她怎么这么关心我？是不是已经知道了什么？暗示我什么？我跟向辉煌的事一直很隐秘，她不可能知道吧？

“那是那是。小可也该找个男朋友了。”徐总在一边附和，“小可今年多大了？”
“哪有问人家姑娘年龄的？”张丽说，我正为难呢，回答徐总不是，不回答也不是。
“我们赵老师也没谈对象呢。”杜娟紧跟着讲。
“两个人测一下吧，看合不合？”张丽说。
“那是看八字，不是测字！”向辉煌在一边纠正张丽，脸上没有表情，看不出他高兴不高兴。
“不用测，肯定合得来。”杜娟说，“赵老师，婚姻合不合也是可以测的吧？”
“这个，测是可以测……”赵老师说，“可是我一测自己的事就不准，测家里人的事也不准。”
我隐约感觉到这个宴席的另一层用意，就是安排我跟赵老师见面认识。看到赵老师不知是因为喝酒还是莫名其妙变成焦点人物而脸红，突然觉得有一种同处一条战壕的感觉，我和他被人家算计了都不知道，这宴席都成了鸿门宴了。

“我测字收不收费啊？”我问赵老师。
“不收不收。”赵老师说，但接下来的一句话让我稍微有点失望：“在座的都不收。”
“哪天方便我到你家里去！”我大声说，看了一眼向辉煌，他脸上依然没有表情。我才不管他怎么想呢？老娘还要嫁人，这些事你管不着！想吃醋你就偷偷吃去吧！“赵老师，干杯！”
说完，我一口把半杯红酒全部喝完了。

（未完待续）

2008年2月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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