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、车祸
时间已经是23：15了，某一个夜晚，刚才还可以很稀有地看见星星，这时候却看不到了。冬天的天空比女人的脸更善变，不过这个词不好，我马上意识到这一点，女人的脸并不善变吧？或许真的很善变？汽车穿过田坎，从河堤上开过，星星照耀下路面有一点灰白的光，我小心地开车，不过最终还是迷路了。我从汽车上走下来，看到了路面上的石头，两旁的杂草，也看到了星星。
好久不曾有过这样的感觉。广阔的田垅里起了慢慢的白雾，有鬼怪片的韵味，空气很爽，夹着若有若无的水香。我站的地方是河堤，堤顶就是路。四周无人，远处有长长的车灯穿行于夜色中，估计是一条高速路。虽然迷路了，但我还是不急，油箱里油还足够，车况也还不错，我点燃了一支烟，撒了一泡尿，借着车灯看到尿从空中划过时冒出的热气，忍不住打了个冷战，这一下我丢失了多少能量？算不出来。应该是营养专家的事吧，车里有空调，不怕不怕。
前方有一棵大树傻傻地站着，冠如蘑菇，开在夜空里。我决定从树下经过向前走，既然已经迷路，不如迷到底，心里有些害怕，如果遇到打劫的怎么办？快到树下时我突然想到，如果打个雷闪个电，会不会把我劈了？就象电影里那些坏人发誓时一样？
进入树冠下，借着车灯的余光，我看见树杆上挂满了红红的绸布，在黑暗里很是妖异，我立即被这景象吸引，这时左前轮突然向下一沉，我知道麻烦了，左前轮掉进了一个小坑。
我走下车来，坑并不太深，情况没有想像的那样糟糕，踩几脚油门应该就可以过去。这时手机这时候响了，谁在想我？一个陌生的号码，我犹豫着要不要接，铃声在野地里非常刺耳，铃声响了五声后我忍受不了按了接听键，一个嗲声嗲气的女人在电话里问：“先生，要不要小姐啊？”
“要啊。”我没好气，左看右看没有妖精出现，大着胆子跟她开玩笑。
“先生，你在哪里啊？是你过来呢还是我过来？”说实话，小姐的声音还是很甜的。
“我在河堤上。具体地方我也不明白。”我实话实说。
“你骗谁啊？！”小姐还是嗲声嗲气：“如果方便的话，你就过来吧。”
“方便？我还不知道今晚在哪里过夜呢！！”
“那就在我这里过夜吧……”小姐继续诱惑。
我挂了电话，艳遇也不是这样遇的吧？
红绸布一块一块挂在树枝上，也许不是绸布，仅仅是布吧？看不清楚，大概有几十条。谁要挂这些东西？为什么要挂？这是什么仪式？是迷信还是巫术？从来没听说过。我开始有些害怕了。
风起了，我立即感觉到冷。一块红布飘到我的脚下，我不敢捡，也不敢动，这象征什么？预示什么？是好是坏？是福是祸？
我赶紧跑回车里，车才启动，猛踩一脚油门，左前轮从小坑里爬了出来。这时又一块红布飘到车窗上，象是血迹一样滑开。我想起来刚买车的时候，老徐告诉我一定要在倒车镜上缠块红布，还要围着车放一挂鞭炮，这样辟邪……这么多红布都是辟邪的？为什么要挂在树上？
只觉得车身巨震，我晕过去了。
2008年1月7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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本文出处：爱情时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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