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湘西随想

湘西神兵2

 

栖凤湖游记

 

  栖凤湖就在古丈县罗依溪镇边,离吉首很近,想去很容易,但对我们做新闻的人来说,真正动身却很难。这次报社一行四人,借古丈采访的机会,才得以一偿心愿。

  在罗依溪镇码头租一条船,破浪前行,转眼间,已置身栖凤湖里。船很干净,舱里纤尘不染,几样简单的家具放着,后面是厨房和卧室,船,就是一个家。女主人精瘦,打扮得却很齐整,扯家常一般跟我们讲述沿岸的风物、人情。她很骄傲,也有值得骄傲之处,因为前年宋祖英来罗依溪拍《古丈茶歌》,借的就是她的船。

  我们坐在船头,欣赏两岸的古树、茶园与古朴的民居,纵情于自然的湖光山色中。远处不时有白鹭从湖边树林淡雾里冲出,扇起凉风将湖面惊破。风挟着湿湿的水香迎面而来,撩起衣襟、吹乱头发,吹开心头积压日久的尘埃。山影也随风散乱,象在跳舞,我们的情绪随之跳动起来。一位同事说:“倘若身边坐着女朋友,那就是神仙一样的享受了。”大家都笑,却很认同。

  不知不觉间,女主人麻利地在后面做好了饭菜,在船舱里摆好。只是几样船家的小菜,大红的辣椒,白菜,豆角,酸菜,却分外好吃。吃得我们一身的汗,却舍不得放碗。

  船家按我们的要求,在湖里漫无目标行驶,峰回路转间,我们便迷失了方向。再细看时,已抵达一个小岛。岛不大,还不足一个篮球场的面积,一幢孤零零的水泥平房立在岛的顶端,五米以下,种着枫树、白杨;树脚,就是汪汪碧水。

  船靠岸,我们踏着没膝的青草向房子走去,岛主却不在家,门锁紧闭着。门前的草地上铺着一层刨木花,看样子主人在搞建设,也许是搞开发?但鸡鸭猪羊什么的一只也无,那几棵枫树,也还没到红的时候,见不到如火的红枫,岛上安静得只剩下我们这群不速之客的脚步声。

  湖水如镜,照着天照着云,也照着我们心中原本存在的那份想往、那份美好。有人就说:如果带一帐篷,在这里野营几天,肯定不错。跟着就有人附合:跟岛主通融一下,借住十天半月,保证可以写出好文章来。就是以这孤岛为舞台,也可以写出好故事来,言情、推理、武侠……我想,那桃花岛的黄药师,大约过得也就是这种日子:世外有桃源,仙境别红尘。

  回来路上,大家说,虽然找不到岛主,也当不了神仙隐士,不免有些遗憾,可这半日的休闲,也足以洗尽城市里的尘土。我们应该给栖凤湖留下点什么,以证明到此一游。头儿说:可以留下一份报纸。大家由湖水而想到漂流瓶,都说是个好主意。

  漂流瓶很快做好,里面夹着一张纸条,上面写着,谁捡到这个漂流瓶,谁就可以获赠明年的报纸一份。瓶子扔进湖里,一转眼,就漂到船后不见了。

  其实我们并不是想证明什么,我们只希望有人能捡到这个漂流瓶,并将里面的纸条上的话当成真的,将纸条寄回报社,我们一定赠送他明年一年的报纸。在栖凤湖美丽平静的湖面上,我们只想让捡到的人相信:在这平凡繁琐的世界里,还存在着一些真诚与浪漫。

 

 
2003年5月16日
夜郎于自大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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