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经常可以看到一些人标榜对现代社会的痛恨,回归自然的呼声一浪高过一浪。但这种痛恨其实并不彻底,人还有对现代社会的依恋,而且这种依恋完全占据着主导地位。
这些天看一本叫《生存手册》的书,这是一本技术书,书中的自救方法多种多样,都是教人如何在遭遇到种种险境时如何自救生存的方法,方法也精彩引人。但这本书对我震动最大的一句话却是:所有的人都希望早日回到文明社会。
如此一来,许多东西都变成了手段变成了过渡。包括野营、探险、穿越、攀登等等。
我在《小溪三日》一文结尾时大骂:操你妈的花花世界,我又回来了!
但是我离不开这个花花世界,如果我真的能离开,我就不会回来了。也不会写那篇文章。
何况文明也只是相对的,对文明的怀疑更让人陷入一团乱麻中而头痛。如果以知道的事情多来定义,那么在城里的人比乡下的人文明,博士比初中生文明,但在原始次森林里,我不仅觉得我没有那些农民文明,更比不上那些活蹦乱跳的松鼠。如果什么都不带走进这森林,说不定我过不上几天就会饿死林中,但松鼠会生活得很好。
看报纸看到一则很有味的新闻。报道说乌克兰一个地方,3000多名"电脑瘾君子"参与了一场砸碎电脑的比赛,一位工程师在小项"投掷键盘"的比赛中取得了冠军,他说自己感觉到"从电脑瘾君子"中"解放"了出来。让人觉得好笑的是,冠军将获得一台更高级的电脑。
明明知道这个结果,他们却仍然参加比赛,那么这种"解放",只能算是瞬间的快感,感官的刺激。也许这种解放,也就如同吸毒,明明知道那毒品有害,却也离不开它。
如果我参加这样的比赛,我看中的也许就是那台新电脑。
在物化的花花世界,我们无法逃脱。文明社会是一个大毒品,我恨它,却离不开它。现在我打字的电脑,就是这个文明世界的标志性符号之一,你从网络上看到这篇文章,你中毒也不浅了。我们都是受害者,我们又都是受益者。我们恐惧毒品,我们又享受毒品带来的欢乐。也许我更悲观,所以说了这么多;也许你是快乐的,但是看到这里,你已经受了影响,因为你已经看完了。
我们都是文明的病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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