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一位铁哥们,一日突生大病,死去活来一番后,呈大彻大悟状,说了一通不近情理的话,媳妇儿不理解,痛哭之余,叫我做说客,劝丈夫回头。
哥们还躺在床上,元气还未全复,只精神尚好,见我作说客样,一笑,曰:“听我慢慢道来。”
原来他此次历经生死玄关,把三十多年的路全景似地回照了一回。电闪雷鸣间自觉参透生死,在病体初愈后对媳妇说:“我死后,你也不用给我开追悼会,也不用人家送花圈,不要立灵堂,不要发讣告,就把我一把火烧了,埋在地里,上面栽一棵树就成了。”话只说到这里,媳妇哭得不成样子,不让他说下去。今日见我,便道:“让我说完。”
“你说一个人死后,还有什么?谁会记得你这样一个小人物?就是那些什么部长级的老革命,也只是在中央电视台露半分钟的脸。我们算什么?人走茶凉,这意思我是明白了。你看有些人,生前小小的一个官儿头上顶着,死了还在讣告上补上一句,原XX单位副科级科员,括号,享受正科级科员待遇,反括号,这话多恶心?要面子也不能要到这份上啊!我也活了三十多岁了,参加的追悼会也数不清了,我看追悼会上,家属摆灵堂什么的,除了想收钱,也没一样真东西。那悼词能听吗?什么样的狗屁小事都念出来,家属发言时,还一个劲地说,一定继承死者的遗志,你说象我这样的凡人还会有什么伟大的遗志?我不是周总理,没有什么未了的心愿……再说最后那句吧:XX同志,永垂不朽!我能永垂不朽?能记得我一年打死我也不相信,肉麻的话念多了,我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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